小勁出題:禽流感--眾生平等嗎?
每天看電視新聞,「必備」的新聞肯定不會少了禽流感的份兒。不是說世界某國某處再有禽流感個案,就是有專家一而再、再而三強調,禽流感變種變成人傳人「指日可待」,要不然,就是本港某個地方發現死雀──很像是過去本港沒有雀鳥「橫屍街頭」的事,所以現在發生就必須予以報道般。
在專家及醫生的再三警誡下,眾人莫不聞「禽流」色變。所謂危機者,危中有機也,政府當然借此形勢,以禽流感的「危」,試圖轉化成執政的「機」,於是雷厲風行,嚷著要實施中央屠宰,又沒收銷毀散戶飼養家禽。前者引起業界反彈自是可料,至於後者,只見在電視中,那些與寵物朝夕相對、日久生情的散養家禽主人,面對分離的悲痛而淚流滿面,聲聲淒厲。當我看到這些新聞時,我心裡自是浮出這個問題:這,是不是所謂「大多人的暴政」?
當然,政府有責任保障公眾衛生安全。但我看到的是,在各國政府及專家將禽流感渲染成絕世威脅,並將此變身成大是大非的議題,不對政府行動予以支持,就是與大眾為敵,只要稍一風吹草動,零星個案出現時,政府就揮舞著公共衛生的大旗,採取「保持公眾衛生行動」,不得有半點阻滯!
說到底,還是我們懷著人類獨尊、我們是眾生之首的思維作祟。禽流感現象的吊詭之處,是它將我們與動物放在完全對立的位置,而動物的那一方,也還有層次之分。當動物那一方威脅我們的存活時,我們就必需要不惜一切,去將對方「消滅於萌芽狀態」,現時禽流感的載體是雀鳥家禽嗎?好,將牠們殺過片甲不留。不過很可惜,牠們在動物那一方的層次實在太低,比不上人類的朋友如狗及貓般高,如果有愈來愈多的貓與狗帶有禽流感病毒時(正如最近的新聞所言),我們又可能會心軟,會大嚷不要將貓狗像家禽和雀鳥般,大批大批的宰殺了。這不是人類的自私的心態嗎?
其實,這樣的事件不是未有發生過。記得看紀錄片曾看過這樣的一段:中國五十年代,曾有趕麻雀的行動,只要一見有麻雀落地,就立刻大鑼大鼓將牠們趕回天上,到最後麻雀力盡跌地而亡,它們對農作物的威脅也隨即瓦解。我的私見總認為,禽流感不是突然出現的事物,而是早已存在於動物界,我們現時這麼慌張,還不是它們突然越界,走過來侵襲人類而已。我不是反對在禽流感殺到埋身時袖手旁觀,不作任何對抗措施,包括大規模宰殺家禽以防傳播,但是當我看到政府以衛生之名,去進行根本不需要的行動時,我就不得不感嘆:我們實在太自私!
還是來點黑色幽默來打圓場:上周銅鑼灣黃泥涌道突現死白鴿,只見有人以盒子蓋著雀屍,盒面寫上「內有白鴿」,我心想:是不是再附加一句「同胞勿近」?

4 Comments:
近來我開始定期吃素。
九七年政府為了撲滅禽流感,大開殺戒,我還記得那一個接一個載著死雞的大黑膠袋,雞死如燈滅,一個眨眼,死了百萬隻。我看著電視,覺得我們很造孽,說來無稽,當下我立了一個願,為表歉意,我以後戒吃當年已經沒吃一段日子的牛肉 - 為什麼不是不吃雞?因為我還想吃……
幾年間,我們的「食物」輪流出問題,魚有雪卡毒或孔雀石綠、牛有瘋牛症、豬也發過瘟 - 轉念一想,萬物各有其生,不見得牠們生存便是為了當我們的「食物」,動物朋友連番出事,不是因為牠們跟我們過不去,而是我們實在把地球弄得太不像話,牠們的日子也著實難過,說到底,是我們跟牠們過不去吧。
好笑的是,很少聽見人先怪責自己,反倒作出振振有詞的標語:「認識登革熱,齊來把蚊滅」,一開口便是斬草除根的「滅」,認真殺氣騰騰。
做不了什麼,只好吃一點素。
我也像小杜一樣戒食了牛肉。十多年前的某一天,心血來潮就戒掉了。說得玄一點,後來被告知本人前世殺牛破畜,但是否就是今世戒食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就是慣了不吃,如不小心嘴嚼到牛肉必引起連鎖生心理反應,那一頓飯也就毀了。
戒牛的初期,竟然惹來親友們叫我「齋姑」,還笑我「齋口唔齋心」﹔最近好友為我安排生日飯局,當得知我想吃一頓素宴的時候,換來「你是否有心事」或「幸好只是吃一餐」的反應,選餐館也選素菜賣相口感跟葷愈相此的愈好。
其實我還是雜食得可以,只是戒了一種肉類和偶而茹素便已經引來奇怪想像,看到家母在得知我有全戒肉類的意圖時那責備中帶擔心的眼神,試問又怎忍心告訴她:「我只是想為眾生做我還能夠做的那一點點事。」
立時想起陳奕迅:孩兒在公司更忙也還是要喝那大碗霸王花瘦肉老火湯…
世界從來不平等。
「禽流感威脅極大,現時情況緊急。」這種定義「危急」的權力從來都在政府手上。危急一刻你還不乖乖聽話?正如小勁所言,就是與大眾為敵。
中央屠宰,反對的理據是業界生存和傳統習慣,但在醫學和衛生這種如自由市場一樣,是不可被質疑的邏輯之下,反對是無力的,實行中央屠宰只是時間問題。
我們被這種邏輯包圍,我也不敢斷言專家和政府是否在渲染禽流感危機,不過我會懷疑政府政策是否有效和必須。快速通過禁止散養家禽條例,未能感受到效率,只為不多的討論而感到恐怖。直至執行時,大家才「驚見」慘況,急急作出可豁免交出寵物家禽的決定,但這決定卻反而印證禁止散養家禽條例的荒謬和多此一舉。
我一邊在家中養龜,一邊到涼茶舖吃龜苓膏,沒有人會覺得我殘忍,除非我將家中小龜宰掉煮龜苓膏。人類選擇肉食,無關肉質肉味的優劣,從來只在與我們的距離。怪不得孟子教導「君子遠庖廚」,眼不見耳不聞為淨。這是否意味著,若人類一天吃肉,人與動物就永遠對立?
我想,問題不是「吃不吃」,而是「怎樣吃」。曾聽說過不同地方的土著,都會在獵殺動物之時,誦唸禱詞,大意是感謝動物的犧牲,令他們能夠繼續存活。土著們的儀式或禱詞或者不合用,但我們又是否擁有那種「尊重生命」的心態?「落後」的傳統智慧為現代人所唾棄,但「新思想」可能還不及「舊思想」進步。如果我們能夠對生命有一份起碼的尊重,可否不要將「禽畜」困在不能轉身的籠中飼養?可否不要為「禽畜」注射荷爾蒙去催谷牠們長胖?可否選用較人道而不是較快捷方便的屠宰方法?即使是個人,可否不過量進食,不浪費食物?
在西方醫學專家的角度,禽流感終必變種,終必人傳人,終必有人感染死亡,所做一切只是減緩日子到來。其實病毒從來不斷變種,死亡從來離我們不遠,或者這是個好時機,讓我們思考死亡,面對死亡,反思生命,反思生活。
但願我們都學懂尊重。
別盲目追求平等
在自身安全有保證的大前提下,才可以要求人類人道對待其他生物或動物。1918至1919年在全球殺死三至四千萬人的西班牙流感病毒,相信從來沒有想過要「平等」對待人類﹗
中國人追求的是中庸之道,凡事不要走極端。眾生未必平等,但人類應該追求人道﹗任何生物都要進食,才能生存,至於如何去吃,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選擇,最不人道的,莫過如生吃猴子腦,和以為魚身炸熟而魚嘴仍會張合為新鮮的現代野蠻人﹔大部分人都同時是肉食及素食者,近年素食盛行,我想對動物和人類(健康)都是個好消息。
人類自以為是地球萬物的主宰,有時對動物真是十分兇殘,原始人要取獸皮保暖,實無可厚非,但現在已有其他更文明(如羊毛、合成纖維)方法,為求名貴皮草而殺害動物,並不合理,但保護動物權益人士噴其紅油,手法也有商榷餘地。尤有甚者,英國最近有極端保護動物權益團體揚言會破壞以動物做實驗的實驗室、甚至傷害實驗室人員。其實以動物試驗化妝品或應反對,但用動物試藥,乃屬必要,這種恐嚇實在是走火入魔。
不記得誰說過﹕「走向地獄的路,很多時都是用善意鋪成的。」盲目追求平等,後果可以十分恐怖。每個人的先天天賦與後天努力都不同,其實又豈能要求每個人努力工作,然後把成果「共產」﹖引張五常的話,人是自私的,共產主義要求每個人大公無私,結果便是民不聊生﹗同文小勁提到共產中國在大躍進趕麻雀,故事沒有說完,不錯,麻雀是被趕得精疲力盡而死,然而麻雀不但吃掉穀物,更會吃害蟲,麻雀大減,結果害蟲大增,這個餓死二千萬人的「天災」,其實也是「人禍」。
反之資本主義明白人是自私的,不去追求「人人一樣」式的平等,而是創立平等的法治制度,令人人可以公平地各展所長。
諷刺的是,共產主義標榜人人平等,但我們今天見到的,卻是特權造成的貪污,腐敗和貧富懸殊,能不引以為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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